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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不是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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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不是討厭她……”

被爸爸抱住,她開心地摟住章煬脖子,含糊不清的爸爸喊個不停。

章煬回神了,猶如碰到了什麽燙手的東西,一把將許念推開了。

許念摔倒在地上,章煬不抱她,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章煬還處在驚恐的情緒中沒有沈靜下來。

身後的門被打開,許江沈連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他趕緊走到許念身邊蹲下,將她抱了起來。

小許念摟著許江沈的脖子,在他懷裏委屈地抽抽搭搭,許江沈拍了拍她的背哄著。

章煬手足無措地立在原地,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做錯事的感覺。

他抿住嘴唇低頭站在許江沈面前,像做錯事的小孩等待批評一般,等許江沈怪他。

是他把孩子惹哭的。

許江沈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把許念哄好以後,抱著孩子走到章煬身邊,他的眸色有些深沈,鏡片後的眼睛看不太清神情,他平靜地說,“許念是你的孩子,她只是你的孩子。”

章煬明白許江沈的意思是讓他不要把情緒放在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身上,她只是自己的孩子再無其他,許念是無辜的。

章煬咬了咬唇內側的肉,“我,我不是討厭她......我只是不太能坦然的接受她。”章煬面色有些痛苦繼續道:“每次接觸到她,我都會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所以我沒辦法......”

許念哭的眼睛紅紅,癟著嘴扒在許江沈身上,她聽不懂章煬的話,只知道剛剛爸爸推開她了。

章煬快速瞟了眼委屈巴巴的許念,又迅速收回了目光,他兩只手攥緊又松開,全然一副困頓糾結的模樣。

畢竟是他生出來的孩子,章煬從來沒有討厭過她,他只是沒辦法做到什麽都不在乎的去接受她,觸碰她。

他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許江沈沈默了片刻,然後抱著許念往章煬走近了幾步,章煬情不自禁想後退,許江沈卻拉住了他的手。

章煬一臉茫然。

許江沈拉著他的手,放在許念的小手上。

章煬一碰到許念就要抽回,許江沈緊緊按住了他。

“江沈......”章煬有些慌張地喊他。

許江沈說:“試著接受她,她只是你的孩子而已。”

許念剛剛還在哭,章煬一碰她她就又樂呵起來了,撲騰著又要章煬抱,“爸粑,抱,抱......”

章煬心跳快的不像話,手上的溫度一點點浸透到他心裏,他還是很想抽回手,但他卻忍了下來。

忍下那種感覺以後,就是另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章煬試探地伸出手,許江沈把許念遞到他懷裏。

他有些僵硬的抱著許念,許念扒著他的脖子,特別開心。

“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對嗎。”許江沈問他。

章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沈默抱著許念。

“我會試著忘掉過去的......試著,接受她。”章煬閉上眼睛,將臉貼在了許念的臉上。

許江沈連大帶小一起攬在懷裏,他親了親章煬的發頂,輕輕嗯了一聲。

章煬的確在努力忘記過去,努力和許念更多的接觸,他現在可以短暫的抱一抱她,可以牽著她一起走,可以給他講睡前故事,除了晚上從沒和許念一起睡過,他有在努力當好爸爸的角色。

就這樣,許念一點點長大,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級。

大多數時間還是許江沈在照顧許念,章煬會的技能並不多,但這樣小許念就已經很滿足了,每天晚上能聽爸爸給自己講一個故事,就是她每天最開心的事。

許念六歲那年,上一年級。

五年過去,章老爺子身體更差了,現在常年與輪椅作伴,他老了,自己去了鄉下安靜的地方住著。

許江沈擔心他一個人不能照顧自己,招了兩個護工專門照顧老爺子的起居。

公司的事全部交給許江沈打理,許江沈不負所望,將章氏打理的僅僅有條,蒸蒸日上。

沈郁也會經常帶著他的三個小兒子來找許念玩,三個哥哥將許念寵的不像話。

每每玩到晚上,顧英羿就會來把他老婆孩子接走。

大家都在幸福的生活著。

只有章煬格格不入。

五年時間裏,他和許江沈一次都沒有做過。

雙方不是都沒有情欲,他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可每次到最後他都沒辦法繼續做下去,章煬總是在想著,下次一定忍住心裏的不適做下去,可真到最後他又退縮了,怕許江沈嫌棄是一方面,心裏的坎也是一方面。

許江沈理解他包容他,沒有因為這種事跟他置過氣,章煬愧疚,大多數都是用嘴幫他,或者兩個人一起貼著蹭蹭擼一擼。

孩子長大了,章煬也在家裏呆夠了,他對許念的臉還是會不經意的模糊掉,他心裏腐爛的地方被他很深很深的掩埋著,時間越長埋的越隱蔽,也如同烙鐵一般在他心裏越烙越深。

他跟許江沈提想上班,許江沈同意了,起初讓他在章氏公司找個職位,但章煬不想,他不喜歡在熟人面前露面,公司裏很多人都知道他以前愛玩,也知道他失蹤的事情。

他在怕,怕被人提起那段腐爛不堪的過去。

他在A市郊區一家樂器店找了個工作,他以前就愛玩這些,只是很多年沒碰有些手生了,還好樂器店的工作並不難,他要做的就是演奏樂器,做到給客人展示就行了,不需要向客人推銷什麽的。

這個職位是樂器店老板自己想出來的,老板是個看起來很潮的Alpha,三十多歲,據店裏其他員工說,老板家裏不缺錢,他開這個店就是喜歡,開著玩玩的。

章煬對這些私事不感興趣,他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這五年裏他心裏一直空落落的,怎麽也填不滿,他需要做點別的事情來充實自己,填補自己。

托章老爺子小時候逼他學的福,章煬除了以前愛玩的架子鼓搖滾類樂器,什麽小提琴鋼琴啊,都會一點。

他是無意間發現這家店的,看見了就進來面試了,老板只是看了他一眼,讓他選一個樂器即興表演一段就讓他明天入職了。

章煬選這家店的原因很簡單,這家老板不認識他,老板不是本地人,最近才在這裏開的店,剛開業不到一個月。

他那天選的是個架子鼓,起初碰到鼓有些陌生,但試了兩下後他就投入進去了,一場暢快淋漓的演奏結束,他微微喘著氣,臉上冒出了細微的汗珠。

他穿的也很簡單,牛仔褲帆布鞋配一件短體恤,演奏結束後,樂器店老板笑意盈盈倚靠在鋼琴旁邊拍手,欣賞讚許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坐在架子鼓中間的章煬身上,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章煬一身緊身夾克皮靴,神采飛揚在舞臺上的模樣。

如此耀眼奪目。

章煬恍惚了一下,放下東西走到了樂器店老板身邊。

“我還以為在某個演唱會的現場呢,太精彩了,明天來上班吧。”

其實章煬這麽多年性格和心性已經沈斂了很多,他只有剛剛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什麽都沒發生的過去,大多數他都給人一種很沈默疏離的感覺,章煬想了想,他和許江沈變得有點像。

“我叫蕭馳,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能知曉你的名字?”蕭馳說著很自來熟地把手擱在了章煬肩膀上,陌生的觸感讓章煬心裏下意識排斥,他不動聲色轉身,避開了他的觸碰,“方揚。”

章煬刻意用了假名字,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他更願意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和別人相處。

“好名字,但是跟你的性格有點兒不像,你沒有信息素,是beta?”蕭馳看出來了章煬的刻意躲避,他笑了笑,打趣章煬的名字,又直白的問起了章煬的隱私。

章煬無意繼續留下和蕭馳多說什麽,蕭馳跟他年齡相仿,他切了腺體以後就沒了Alpha的信息素,如果不註意到他脖子後的疤痕,很多時候別人都會誤以為他是beta。

這給章煬添了很多麻煩,就比如現在把他當成beta的蕭馳。

Alpha之間互相排斥,他沒切除腺體之前,基本不會有不長眼的Alpha往他面前湊。

“不,我是Alpha。”他看了眼手表,快到接許念放學的時間了,“明天我會準時到的,先走了。”

章煬自認為把話說的很清楚了,蕭馳臉上的訝然之色更是讓他以為蕭馳聽懂了。

章煬不再多說,轉身走了,蕭馳的驚訝很快便消失了,繼而赤裸裸的目光緊緊盯在章煬身後。

沒有信息素的Alpha,有點意思。

他的冷淡沒有澆滅蕭馳對章煬的興趣,反而愈發覺得這個人身上有著不可抗的致命吸引力。

他不喜歡調查別人,在蕭馳的認知裏,只要他看對了眼,任何事物都不會成為阻礙。

章煬只是看上去冷漠,但都是玩過來的人,他一眼就能在章煬身上看出來和自己相同的地方,所以更加篤定章煬和自己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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